每到天氣轉涼,我就會開始思考:今年冬天的第一鍋,要吃什麼才不會後悔?火鍋自然是首選,香氣撲鼻、熱湯暖胃,彷彿能一口把寒意都趕走。

直到我遇見了踏輕的胡椒鴨。那一刻,我終於感受到什麼叫做「所見即所得」的震撼。這不只是香氣逼人的鍋物,更是一份真誠的料理。

踏輕沒有炫技,它用的,就是一整隻完整的鴨,真材實料,讓你打開包裝的那一刻就知道:這不是騙人的。冬天能吃上一鍋安心又實在的料理,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幸福。

圖說:為了嘗鮮,先買了胡椒鴨來嘗嘗

煮下去才知道|湯頭與肉質的層次感來自整隻鴨的底蘊

說真的,我原本以為這只是另一款「常見的鍋物調理包」,直到我親手拆開踏輕的胡椒鴨。第一眼,就讓我驚呆了,那不是碎肉,也不是雞胸肉亂切充數,而是一整隻鴨的分切部位:鴨腿、鴨胸、鴨翅、鴨架,樣樣俱全。每一塊肉都實實在在,大小厚薄一致,甚至連鴨骨頭的結構都能清楚辨認,這不是什麼拼裝肉或冷凍再製品能比的。

你能真真切切地看到:「這就是一整隻鴨熬出來的鍋」,那種真材實料的視覺衝擊,會讓你在下鍋前就忍不住期待湯頭會有多麼濃郁。沒有漂浮的碎肉末,也沒有不明來歷的油脂塊,整體乾淨清爽,每一口都是清楚的、可辨識的食材。

這不是那種「看起來很多、實際空虛」的料理包,而是貨真價實、開鍋即感動的誠意製作。你完全不用擔心被「浮誇照片」騙進坑,因為踏輕的胡椒鴨就是那種,你拍照都不用修圖,就能上傳分享的真實系料理。

圖說:小倆口吃飯擺盤一定要有儀式感

一鍋胡椒鴨好不好吃,關鍵其實不只是香,而是喝得出來「底蘊」。當我把踏輕胡椒鴨整包倒入鍋中,加入水、開火煮滾的那一刻,廚房立刻被一股紮實的胡椒與鴨油香氣包圍。

這香氣不是靠重鹹或味精堆出來的那種人工刺激,而是來自整隻鴨熬煮後釋放出的自然油脂與膠質,再加上白胡椒的辛香提味,喝起來層次十足,尾韻溫潤帶勁。

湯頭剛入口時帶著清爽的辛辣,緊接著舌根感受到鴨油的厚度與肉香,既溫暖又不膩口。這種感受,和市售一些廉價鍋底的「只有辣、沒有魂」完全不同。你會知道,這鍋湯真的有用心慢煮,而且是從整隻鴨開始、一步步熬出來的結果。

圖說:踏輕的胡椒鴨吃起來是真的超級扎實

而鴨肉的部分更是讓人驚豔。鴨腿彈牙、鴨胸細嫩,吸飽湯汁後每一口都是辛香與肉香的雙重交織。不會柴、不會澀,甚至連咀嚼後殘留的香氣,都讓人意猶未盡。你吃得出,這不是泡過湯的配料,而是真正在鍋中煮出靈魂的主角。

圖說:踏輕的胡椒鴨湯頭是真的讚
所以當有人問我:「為什麼你這鍋胡椒鴨喝起來就是不一樣?」我只會笑著說:「因為這真的有下整隻鴨。

消費者最怕踩雷|踏輕選擇用誠意打破疑慮

現在的消費者越來越聰明,也越來越謹慎,畢竟誰都不想花了錢卻買到一鍋「湯多料少」的失望。尤其在這個「包裝看起來都很厲害」的時代,打開之後才發現裡面只有幾塊碎肉、幾滴油,這樣的經驗相信你我都不陌生。

更別說有些料理包連「肉」都不是原型肉,而是合成再製的肉片,那種被騙的感覺,真的很差。

踏輕很清楚這種消費者的不安,所以他們選擇用「你看得見的真實」來說服人。沒有過度的包裝設計、沒有浮誇的形容詞,而是用一整隻鴨、滿滿的份量、濃郁的香氣,讓你在拆封、烹煮、品嚐的每一刻都能感受到品牌的誠意。

在踏輕的世界裡,「好吃」不是靠行銷話術,而是靠真材實料慢慢熬出來的。也正因為他們不偷工、不減料,才敢大聲說:「我們不是冷凍詐騙,也不是精美空虛,我們是貨真價實的胡椒鴨。」這樣的信念,也讓我這樣的部落客敢拍胸脯推薦給朋友,甚至帶到露營現場與更多人分享。

圖說:這四種口味可根據需求選擇

露營、居家都適合|真材實料才敢帶出門分享

我是一個很注重料理品質的人,尤其在最近又要跟朋友約露營,食材的選擇我應該是半強迫癥了。畢竟在戶外,沒有那麼多調味工具,也沒辦法補救失敗的料理,所以我只帶我信任的食物。而踏輕胡椒鴨,算是我願意放進露營裝備清單的那一道。

那天在營地煮這鍋胡椒鴨的時候,胡椒香氣才剛飄出來,隔壁帳篷的朋友就忍不住走過來打招呼。

當他們看到我鍋裡那滿滿的大塊鴨肉時,驚訝地問我:「這是你自己燉的嗎?怎麼可能露營還帶這麼高級的東西?」我笑著說:「這是料理包,但是真材實料的那種。」他們立刻要我幫他們記下品牌,回家也想買來試試看。

真正的好食物,是無論在哪裡,都能被分享。踏輕胡椒鴨就是這樣的存在:簡單、方便,卻有著不簡單的誠意與份量。

不是行銷話術,而是你看得見、吃得出的實在

在這個什麼都能「包裝得很漂亮」的時代,消費者最怕的,不是東西貴,而是花了錢卻買到空虛。踏輕胡椒鴨之所以讓我願意一再回購、甚至寫成文章推薦,不是因為它的文案寫得多厲害,而是因為它真的「有料」。

這不只是料理,更是一份誠意與責任的展現。

踏輕鍋物線上購物網站:

https://donzdonz.com/COMPLEX/PEPPERDUCK

 

踏輕料理包是不是高CP值

如果你也是像我一樣,對「吃進嘴裡的東西」很有要求,尤其是喜歡火鍋、又常常踩雷的那種人,那我真的要誠心推薦你試試看踏輕胡椒鴨。這不是什麼浮誇的網紅鍋,也不是行銷手法堆出來的熱度,而是一款用心做出來、敢用整隻鴨熬煮的真材實料好料理。你不用擔心被照片騙、也不用擔心打開只有兩塊肉,它就是那種讓你「打開會笑、煮完會拍照、吃完還會懷念」的安心鍋物。踏輕料理是不是真的整隻鴨去骨

我自己在露營時煮過,也在家裡跟家人一起吃過,無論是獨自享受還是朋友聚餐,它的表現都讓我很放心,甚至可以說,是我今年冬天最值得回購的料理包之一。而且料理超級簡單,打開加水就能煮,完全不需要廚藝也能做出濃郁好湯,對忙碌的上班族、家庭主婦、露營新手來說都很友善。踏輕整隻鴨是真的還是宣傳

如果你已經吃膩了市面上一成不變的鍋物口味,或是對那些「看起來很多、實際很空」的調理包感到失望,那就給踏輕一次機會。你真的會發現,原來料理包也可以做得這麼用心、這麼紮實,而且這麼誠懇。現在就上踏輕官網看看,有時候真實的好味道,就在最簡單的選擇裡等你發現。踏輕胡椒鴨退貨風險高嗎

平凡與偉大只有一步之遙    前天晚上我看了上海東方衛視的《中國達人秀》,演出快結束的時候,評委周立波說了一句很有哲理意味的話,他說:最后我想說,平凡與偉大,只有一步之遙。    不錯,在許多人眼中,平凡與偉大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反義詞,人們都希望偉大,追求偉大,都厭惡平凡,鄙視平凡。平凡與偉大,真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但是平凡與偉大,其實并不是對立的,而是相輔相成、互為因果的辯證關系。    因為我認為,平凡能夠產生偉大。比如說,一滴水是平凡的,它勢單力薄,隨時可能被熱氣蒸發,然而就是這一滴平凡的水,如果是成千上萬地匯聚在一起,就會變成小溪,排入河流,最終匯之于大海,一滴平凡的水也就變成了偉大的海洋。    佛經中說:從一滴水可以看到世界。我們從這小小的一滴水中,能看出這樣一個道理:平凡的事物,只要匯聚起來,就能成為偉大的力量。人們里的每個人是平凡的,但是當人們團結起來的力量是偉大的;一只螞蟻是平凡的,但一群螞蟻卻能搬動石塊。    我們都知道,偉大中孕含著平凡。一座座摩天高樓是偉大的,但是它卻需要許許多多平凡的墊腳石來支撐,如果沒有這些平凡的石塊,高聳入云的大樓就會坍塌;一條攔河大壩是偉大的,然而它也是由一塊塊碎石組成的,如果沒有了這一塊塊碎石組成的鋼筋混凝土,大壩就會被沖垮。(勵志電影  www.lz13.cn)由此可見,偉大是離不開平凡的,沒有平凡,偉大將會不復存在。    說句心里話,我們每個人,包括我在內,都渴望偉大,都不愿意在平凡中度過一生。但是我們面對的平凡的日子卻是無法抗拒的,當我們在平凡的崗位上努力工作時,我們的平凡就能給別人帶來歡樂,能給國家帶來繁榮。因此,我們在平凡中不能灰心喪氣,而應該在平凡中努力,在平凡中奮斗,同其它平凡的人一起,共同完成偉大的事業,這樣你也就不再平凡。    我們每個人的心里都存在著不同的夢想,只是有人會把自己的夢想說出來。就像我這樣,大家也可以通過我所寫的文章里看出來。而有些人卻不然,他們不愿意讓自己的夢想被別人發現,遮遮掩掩的。有人打過這樣一句比方,說是。會抓耗子的貓是不叫的。這話不能說它沒有道理,不過我覺得做人要光明正大,心里想的跟嘴里說的要心口如一,何苦遮遮掩掩的呢?    誰有什么夢想,誰心里自然是明白的。看準目標,抓住重點,大膽地向前奔跑,說不定你就會從平凡走向偉大呢?至少我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去做的。就像革命現代京劇《智取威虎山》里的那句唱詞:不打敗豺狼,決不下戰場。我這里是把我的夢想的阻力,當做豺狼來打了。自然這不過是句笑話。但是我的目標是一定要達到的。分頁:123

月光輕柔得如一個唐朝的女子 有著唐詩的經典與宋詞的婉麗 月光是思念里最樸素的情感 梨花是月光下最動人的馨香 可以香到千里之外的故鄉 從古代一直香到今朝 月光下的梨花 是春天里最潔白的小花 梨花風起正清明 星星點點雨灑花前 故鄉的梨花飄落時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思念的淚滴 頂著一頭梨花到處嬉戲 玩鬧時的往事 成為舊時光里珍藏一生的 美麗風景 >>>更多美文:自創現代詩

史鐵生:老家  常要在各種表格上填寫籍貫,有時候我寫北京,有時候寫河北涿州,完全即興。寫北京,因為我生在北京長在北京,大約死也不會死到別處去了。寫涿州,則因為 我從小被告知那是我的老家,我的父母及祖上若干輩人都曾在那兒生活。查詞典,籍貫一詞的解釋是:祖居或個人出生地。——我的即興碰巧不錯。  可是這個被稱為老家的地方,我是直到46歲的春天才第一次見到它。此前只是不斷地聽見它。從奶奶的嘆息中,從父母對它的思念和恐懼中,從姥姥和一些親戚偶爾帶來的消息里面,以及從對一條夢幻般的河流——拒馬河——的想象之中,聽見它。但從未見過它,連照片也沒有。  奶奶說,曾有過幾張在老家的照片,可惜都在我懂事之前就銷毀了。  46歲的春天,我去親眼證實了他的存在;我跟父親、伯父和叔叔一起,坐了幾小時汽車到了老家。涿州——我有點兒不敢這樣叫它。  涿州太具體,太實際,因而太陌生。而老家在我的印象里一向虛虛幻幻,更多的是一種情緒,一種聲音,甚或一種光線一種氣息,與一個實際的地點相距太遠。我想我不妨就叫它Z州吧,一個非地理意義的所在更適合連接起一個延續了 46年的傳說。  然而它果真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地方,有殘斷的城墻,有一對接近坍圮的古塔,市中心一堆蒿草叢生的黃土據說是當年鐘鼓樓的遺址,當然也有嶄新的酒店、餐館、商廈,滿街的人群,滿街的陽光、塵土和叫賣。  城區的格局與舊北京城近似,只是縮小些,簡單些。中心大街的路口聳立著一座仿古牌樓(也許確鑿是個古跡,唯因旅游事業而修葺一新),匾額上五個大字:天下第一州。  中國的天下第一著實不少,這一回又不知是以什么(www.lz13.cn)為序。  我們幾乎走遍了城中所有的街巷。父親、伯父和叔叔一路指指點點感慨萬千:這兒是什么,那兒是什么,此一家商號過去是什么樣子,彼一座宅院曾經屬于一戶怎 樣的人家,某一座寺廟當年如何如何香火旺盛,廟會上賣風箏,賣兔爺,賣蓮蓬,賣糖人兒、面茶、老豆腐……廟后那條小街曾經多么僻靜呀,風傳有鬼魅出沒,天 黑了一個人不敢去走……城北的大石橋呢?  哦,還在還在,倒還是老樣子,小時候上學放學他們天天都要從那橋上過,橋旁垂柳依依,橋下流水潺潺,當初可是Z州一處著名的景觀啊……咱們的小學校呢?在哪兒?那座大樓嗎?哎哎,真可是今非昔比啦……我聽見老家在慢慢地擴展,向著塵封的記憶深入,不斷推新出陳。往日,像個昏睡的老人慢慢蘇醒,唏噓嘆惋之間漸漸生氣勃勃起來。歷史因此令人懷疑。循著不同的情感,歷史原來并不確定。  一路上我想,那么文學所求的真實是什么呢?歷史難免是一部御制經典,文學要彌補它,所以看重的是那些沉默的心魂。  歷史慣以時間為序,勾畫空間中的真實,藝術不滿足這樣的簡化,所以去看這人間戲劇深處的復雜,在被普遍所遺漏的地方去詢問獨具的心流。我于是想起西川的詩:  我打開一本書,一個靈魂就蘇醒  ……  我閱讀一個家族的預言  我看到的痛苦并不比痛苦更多  歷史僅記錄少數人的豐功偉績  其他人說話匯合為沉默  我的老家便是這樣。涿州,一向都在沉默中。  但沉默的深處悲歡俱在,無比生動。那是因為,沉默著的并不就是普遍,而獨具的心流恰是被一個普遍讀本簡化成了沉默。  汽車緩緩行駛,接近史家舊居時,父親、伯父和叔叔一聲不響,唯睜大眼睛望著窗外。史家的舊宅錯錯落落幾乎鋪開一條街,但都久失修整,殘破不堪。  “這兒是六叔家。”  “這兒是二姑家。”  “這兒是七爺爺和七奶奶。”  “那邊呢?噢,五舅曾在那兒住過。”  ……  簡短的低語,輕得像是怕驚動了什么,以致那一座座院落也似毫無生氣,一片死寂。  汽車終于停下,停在了“我們家”的門口。  但他們都不下車,只坐在車里看,看斑駁的院門,看門兩邊的石墩,看屋檐上搖動的枯草,看屋脊上露出的樹梢……伯父首先聲明他不想進去:“這樣看看,我說就行了。”  父親于是附和:“我說也是,看看就走吧。”  我說:“大老遠來了,就為看看這房檐上的草嗎?”  伯父說:“你知道這兒現在住的誰?”  “管他住的誰!”  “你知道人家會怎么想?人家要是問咱們來干嘛,咱們怎么說?”  “胡漢三又回來了唄!”我說。  他們笑笑,笑得依然謹慎。伯父和父親執意留在汽車上,叔叔推著我進了院門。  院子里沒人,屋門也都鎖著,兩棵棗樹尚未發芽,疙疙瘩瘩的枝條與屋檐碰撞發出輕響。叔叔指著兩間耳房對我說:“你爸和你媽,當年就在這兩間屋里結的婚。”  “你看見的?”  “當然我看見的。那天史家的人去接你媽,我跟著去了。那時我十三四歲,你媽坐上花轎,我就跟在后頭一路跑,直跑回家……”  我仔細打量那兩間老屋,心想,說不定,我就是從這兒進入人間的。  從那院子里出來,見父親和伯父在街上來來回回地走,向一個個院門里望,緊張,又似抱著期待。街上沒人,處處都安靜得近乎怪誕。  “走嗎?”  “走吧。”  雖是這樣說,但他們仍四處張望。  “要不就再歇會兒?”  “不啦,走吧。”這時候街的那邊出現一個人,慢慢朝這邊走。他們便都往路旁靠一靠,看著那個人,看他一步步走近,看他走過面前,又看著他一步步走遠。  不認識。  這個人他們不認識。這個人太年輕了他們不可能認識,也許這個人的父親或者爺爺他們認識。起風了,風吹動屋檐上的荒草,吹動屋檐下的三頂白發。  已經走遠的那個人還在回頭張望,他必是想:這幾個老人站在那兒等什么?  離開Z州城,仿佛離開了一個牽魂索命的地方,父親和伯父都似吐了一口氣:想見她,又怕見她,哎,Z州啊!老家,只是為了這樣的想念和這樣的恐懼嗎?  汽車斷斷續續地挨著拒馬河走,氣氛輕松些了。父親說:“順著這條河走,就到你母親的家了。”  叔叔說:“這條河也通著你奶奶的家。”  伯父說:“哎,你奶奶呀,一輩子就是羨慕別人能出去上學、讀書。不是你奶奶一再堅持,我們幾個能上得了大學?”  幾個人都點頭,又都沉默。似乎這老家,永遠是要為她沉默的。  我在《奶奶的星星》里寫過,我小時候奶奶每晚都在燈下念著一本掃盲課本,總是把《國歌》一課中的“吼聲”念成了“孔聲”。  我記得,奶奶總是羨慕母親,說她趕上了新時代,又上過學,又能到外面去工作……拒馬河在太陽下面閃閃發光。他們說這河以前要寬闊得多,水也比現在深,浪也比現在大。他們說,以前,這一塊平原差不多都靠著這條河。他們說,那時候,在 河灣水淺的地方,隨時你都能摸上一條大鯉魚來。他們說,那時候這河里有的是魚蝦、螃蟹、蓮藕、雞頭米,葦子長得比人高,密不透風,五月節包粽子,米泡好了 再去劈粽葉也來得及……母親的家在Z州城外的張村。那村子真是大,汽車從村東到村西開了差不多一刻鐘。拒馬河從村邊流過,我們挨近一座石橋停下。  這情景讓我想起小時候讀過的一課書:拒馬河,靠山坡,彎彎曲曲繞村過……父親說:就是這橋。  我們走上橋,父親說:看看吧,那就是你母親以前住過的房子。  高高的土坡上,一排陳舊的瓦房,圍了一圈簡陋的黃土矮墻,夕陽下尤其顯得寂寞,黯然,甚至頹唐。  那矮墻,父親說原先沒有,原先可不是這樣,原先是一道青磚的圍墻,原先還有一座漂亮的門樓,門前有兩棵老槐樹,母親經常就坐在那槐樹下讀書……這回我們一起走進那院子。院子里堆著柴草,堆著木料、灰砂,大約這老房是想換換模樣了。主人不在家,只一群雞“咯咯”地叫。  叔叔說:“就是這間屋。你爸就是從這兒把你媽娶走的。”  “真的?”  “問他呀。”  父親避開我的目光,不說話,滿臉通紅,轉身走開。我不敢再說什么。  我知道那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不能忘記的痛苦。母親去世十年后的那個清明節,我和妹妹曾跟隨父親一起去給母親掃墓,但是母親的墓已經不見,那時父親就是這樣的表情,滿臉通紅,一言不發,東一頭西一頭地疾走,滿山遍野地找尋著一棵紅楓樹,母親就葬在那棵樹旁。  我曾寫過:母親離開得太突然,且只有 49 歲,那時我們三個都被這突來的厄運嚇傻了,十年中誰也不敢提起母親一個字,不敢說她,不敢想她,連她的照片也收起來不敢看……直到十年后,那個清明節,我們不約而同地說起該去看看母親的墳了;不約而同——可見誰也沒有忘記,一刻都沒有忘記……我看著母親出嫁前住的那間小屋,不由得有一個問題:那時候我在哪兒?那時候是不是已經注定,四十多年之后她的兒子才會來看望這間小屋,來這兒想象母親當 年出嫁的情景?1948年,母親19 歲,未來其實都已經寫好了,站在我 46 歲的地方看,母親的一生已在那一陣喜慶的嗩吶聲中一字一句地寫好了,不可更改。  那嗩吶聲,沿著時間,沿著陽光和季節,一路風塵雨雪,傳到今天才聽出它的哀惋和蒼涼。  可是,19歲的母親聽見了什么?19歲的新娘有著怎樣的夢想?19歲的少女走出這個院子的時候歷史與她何干?她提著婚禮服的裙裾,走出屋門,有沒有再看看這個院落?  她小心或者急切地走出這間小屋,走過這條甬道,轉過這個墻角,邁過這道門檻,然后佇足,抬眼望去,她看見了什么?  啊,拒馬河!拒馬河上綠柳如煙,霧靄飄蕩,未來就藏在那一片浩渺的蒼茫之中……我循著母親出嫁的路,走出院子,走向河岸,拒馬河悲喜不驚,必像四十多年前一樣,翻動著浪花,平穩浩蕩奔其前程……我坐在河邊,想著母親曾經就在這兒玩耍,就在這兒長大,也許她就攀過那棵樹,也許她就戲過那片水,也許她就躺在這片草叢中想象未來,然后,她離開了這兒,走進了那個喧囂的北京城,走進了一團說不清的歷史。  我轉動輪椅,在河邊慢慢走,想著:從那個坐在老槐樹下讀書的少女,到她的兒子終于來看望這座殘破的宅院,這中間發生了多少事呀。  我望著這條兩端不見頭的河,想:那頂花轎順著這河岸走,鑼鼓聲漸漸遠了,鎖吶聲或許伴母親一路,那一段漫長的時間里她是怎樣的心情?  一個人,離開故土,離開童年和少年的夢境,大約都是一樣——就像我去串聯、去插隊的時候一樣,顧不上別的,單被前途的神秘所吸引,在那神秘中描畫幸福與浪漫……如今我常猜想母親的感情經歷。父親憨厚老實到完全缺乏浪漫,母親可是天生的多情多夢,她有沒有過另外的想法?從那綠柳如煙的河岸上走來的第一個男人,是 不是父親?在那霧靄蒼茫的河岸上執意不去的最后一個男人,是不是父親?甚至,在那綿長的鎖吶聲中,有沒有一個立于河岸一直眺望著母親的花轎漸行漸杳的男 人?還有,隨后的若干年中,她對她的愛情是否滿意?  我所能做的惟一見證是:母親對父親的缺乏浪漫常常哭笑不得,甚至嘆氣連聲,但這個男人的誠實、厚道,讓她信賴終生。  母親去世時,我坐在輪椅里連一條謀生的路也還沒找到,妹妹才十三歲,父親一個人擔起了這個家。  二十年,這二十年母親在天國一定什么都看見了。二十年后一切都好了,那個冬天,一夜之間,父親就離開了我們。  他仿佛終于完成了母親的托付,終于熬過了他不能不熬的痛苦、操勞和孤獨,然后急著去找母親了——既然她在這塵世間連墳墓都沒有留下。  老家,涿州,張村,拒馬河……這一片傳說或這一片夢境,常讓我想:倘那河岸上第一個走來的男人,或那河岸上執意不去的最后一個男人,都不是我的父親,倘那個立于河岸一直眺望著母親的花轎漸行漸杳的男人成了我的父親,我還是我嗎?  當然,我只能是我,但卻是另(www.lz13.cn)一個我了。  這樣看,我的由來是否過于偶然?任何人的由來是否都太偶然?都偶然,還有什么偶然可言?  我必然是這一個。每個人都必然是這一個。  所有的人都是一樣,從老家久遠的歷史中抽取一個點,一條線索,作為開端。這開端,就像那綿綿不斷的嗩吶,難免會引出母親一樣的坎坷與苦難,但必須到達父親一樣的煎熬與責任,這正是命運要你接受的“想念與恐懼”吧 史鐵生作品_史鐵生散文集 史鐵生:我與地壇 史鐵生:秋天的懷念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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